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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师父自苏北到安徽,又从安徽到了山东,在济南的钱将军墓里,遇见了阿音师徒。
同我和师父相比,她们实在体面,我头一回见倒斗的小姑娘下了墓,头上还有红花似的打蝴蝶结的头绳。
阿音的师父好打扮她,走到哪都是粉雕玉琢的一个,而我的师父拿煤灰抹我的脸,对我说,皮相实在不重要,能活下来便好。
师父同我娘一样,总说命要紧,相貌不重要,年岁不重要,是不是在一处,也不重要。
阿音的师父染了肺痨,没捱过冬天便死了,痨病染人,我同师父将她一把火烧了,阿音一个豆子也没掉,只跪下磕了三个头。
再往后我与阿音同吃同住,情同姊妹,师父待她同待我一样好,她的力气比我差些,有时挑水砍柴的活计,我偷偷帮她做,师父发现了,也不罚我,只笑着喝一口酒,指着我说,你如今帮了她,往后却是害她,你若不信,你等着瞧。
我后来想,师父说的总是有道理,若我同阿音当初勤勉一些,再长些本事,便好了。
没几年,师父也走了,不晓得是酒喝多伤了身,还是墓下多了坏了神。
师父走得十分安详,她说,不哭便对了,我这辈子没看走眼过,你是个有大造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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