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只是这来势汹汹的高热居然真的被制住了,就这么区区一会儿?
难道……他在装病?
仅仅片刻,她便否定了这个大胆而可笑的想法,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怎么会有人无聊到去装病呢?何况颓败的面色是根本装不出来的。
鹞子搬来一个圆凳,上玉就坐下,注视着榻上的人,青丝乌发稍显凌乱地铺在枕上,眉骨生得如画中人一般,往下是紧阖的眼帘,长睫随着匀平的呼吸微微颤动,薄唇并未完全阖上,而是开了一条小缝,浅浅地吐息,男子的寝衣,罩在他身上显然有些大了,然而仍能窥见修长身姿的形状,说是兰枝玉树也毫不过分。
黄钟不在房内,大约是熬药去了,鹞子识相地站在门边上,青纱帐隔出的一方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坐一躺。
平日里鲜活的面容,难得如斯沉静任她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是个俗人,搜肠刮肚也不过只能感叹一句他生得真好,她从小长在宫里,虽蔽塞,却又比那些真正的公主多了一点见识,她见过阴柔若女的舍人内侍;亦见过结实有力的宫门绿林;还有那满腹诗书的文人士子,其中未必没有令她心窍一动之人,只是这一动恰如漏夜昙花,不过缥缈瞬时;多年前她初见他,或许也是如此,原以为只是人生过客,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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