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山雨歇 · 八)
可自裁也不愿意死在这些人的手里,但他浑身的气力都仿佛被抽走了似的,只能战栗着随他们摆弄。那刀又往下压了压,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质问道:“你是谁。”
是冯烟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是冯烟?
——“你到底是谁?”
她机械又麻木地问道。
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赵寒泾张了张嘴,但他的嘴被塞住了,他只能无助地发出些“呜呜”的声音。此刻,赵郎中仿佛游离于自己的身体之外,以一种旁观的视角,眼睁睁看着那刀缓缓抬高,随即狠厉地劈了下来——
他惊醒了。
赵寒泾一身冷汗地趴在褥子上,整个人都还沉浸在这个噩梦中;他的颈子被垫在枕头上,而当他抬起头,恰好看见冯烟就坐在他身侧,正试图扒开他的衣领……现实诡异而又荒唐地与梦境重叠,他站不起来,只能本能地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往外爬。
冯烟有点儿摁不住他,条件反射地动作起来,扯着他没受伤的那条手臂往背后一拧,膝盖也跪在了他的后腰上。但她很快发现,这并不能使他冷静下来:小郎中一边蹬着腿,一边伸出另一只胳膊,拼了命地往炕沿儿上够,仿佛连自己小臂上的伤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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