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山雨歇 · 八)
撕掉了他左边的袖子。她翻找出药和棉纱,待认真检查伤口时,突然发现,在伤口旁边,赵寒泾的左臂上,有一块小小的烫疤。
那烫疤的颜色很淡,不仔细瞧的话,是看不出来的;但它的轮廓又很清晰,仿佛就是拿了一枚云纹的香篆,烤热了直接烙上去似的。
她盯着那块疤痕,足足盯了十几息的工夫,抬手便把人给抱到了炕上。
倘若这块疤痕并非仿制的话,她似乎能明白,为什么赵寒泾说,他能治失魂症。
赵寒泾做了一个梦。
血。
满地的血。
木架子上挂满了许多圆溜溜的东西,宛如风铃似的,打着转儿摇晃在半空中。当其中某个东西的正面转向他时,赵寒泾几乎要尖叫着蹦起来——那是他师父的脸!架子上挂着的那些东西,全是圆溜溜的人头!
但他蹦不起来,也喊不出声。
他早被人塞住嘴巴捆了起来,押到了一个树桩做成的砧板旁;他们摁着他强迫他跪下去,把他的脑袋垫在砧板上,然后扒开他的衣领,直扒到肩膀底下,把他的后颈完全地露出来。
衣衫浸透了那些已经死去了的血液,冰凉的刀压在那截纤弱的颈子上,赵寒泾想要反抗,他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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