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ňρO18.cOм 叁十七、飞鸟

骤起,细白的雪汇聚到了廊下。昔年明溦拜访此间的时候,廊下还未曾生出细绒的苔藓。那时宇文疾尚在,他坐在轮椅上,戴着面具,脾性古怪,成日不见人。也唯有她造访的时候,他才能较平日开心一些。
    这是二人身在西夏国时断然不曾有过的片刻安宁,与权势的倒错。她趴在他轮椅的一侧,宇文疾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含笑看着他,心头却在想,究竟要如何手刃他才能更具艳烈与美感。
    “师妹,我们安宁不了的。”顾千帆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如我们这般经历过的事,无论身在什么样的异国他乡之地,无论你的枕边人是谁,每每午夜梦回之时,你依然可以看见他,听着他的声音。”
    而在西夏国地宫的那段日子,化作梦境之时,便多剩了黑暗中曳然的烛火,与投射在地砖上不断晃动的人影。
    “师妹,我又是否曾告诉过你,我的母亲,昔年帝君的亲姐姐,西夏国的嘉和郡主,也曾对宇文疾心折?——她同你有叁分相似,但不同的是,宇文疾并未在她身上投入这么多的耐心。在他杀她以前,她也曾以为宇文疾对她真心以待。”
    顾千帆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久久压抑的哀戚终于找到了破绽,他轻轻笑着,如玉山将倾,癫狂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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