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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怪圈

第一个谢深的家人竟会是他的爷爷,躺在病床上佩戴呼吸机的老人。仪器运转的滴答声轻而机械,她却突然体会到生命的沉重感。
    谢深是在半夜接到的电话,他习惯性地出去接通,却听着挂断的忙音在外面凝了身形,直到纪嘉芙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后面,手圈住他的后背,却发现他僵硬得很,像被定格。
    她赶忙绕到他面前,“怎么了?”她有注意到用“了”而不是“啦”结束这个问句,自以为能将它变得沉稳起来,他现在定然是不想去和小孩进行幼稚对话的,她这么想。
    谢深沉默一会儿,客厅里未开灯,她看不清他的脸色,但能想象出是很不好的,她已能从他几乎不怎么改变的表情里分辨出他究竟是哪种情绪底色,这时候就该是隔了层毛玻璃后的,一小撮烟灰,已烧干那种。
    “纪嘉芙。”他又这么叫她。
    “我在呢。”
    她努力使自己显得可靠起来,手慢慢攀上他的脖颈,给他造了一只柔软的巢,尽管踮起的脚趾隐在黑暗里,就连称呼都被夜色武装,“谢深,可以告诉我吧。”
    谢深叹息一声,好像已经看穿她绷紧太久而打哆嗦的小腿透出的事实,他将人抱回卧室,倒像她是在讨抱——他们在衣柜前站定,他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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