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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问的亲友,卧房里关了半月才出户,然后强济精神,一只手哺养外孙女,一只手操劳世味楼。
世味楼每面墙都挂着些工笔花鸟画,题款一水阿婆的名姓。尽管笔法挺业余、不吸睛,来客通常过眼就忘,说不中听些,甚而略为有碍观瞻,
但阿公铁了心要挂。
长远地耳濡目染下,温童领会了这楼和阿婆于阿公像心肺一样,值他的命。
世味楼是外化载体,阿婆是抽象情思,时日一久不分你我,抑或是阿公自个分不清了。
他守他们是守一份皈依,守几声枯寂余生里偶尔的空谷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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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全楼,二人什么好烂招都盘算过,病急乱投医。
阿公打腹稿,温童代为上访、拨打市长热线:难道强征私家的不动产合法吗?
我们头没点,你们挖土机哪来的资格进?
老爷子两眼昏花地还得成日斗在纸上,头大这口舌官司怎么打,捉笔的手,近距离看像筛糠。
可惜徒劳得很。有些条文是选择性生效的,面对布衣平民,就时常变得形而上了。
上有政策下也有对策。
爷孙俩焦得没睡一宿囫囵觉。
后来阿公头发全白了,温童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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