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
时间问题罢了。四处揭竿而起,连刚满十五的孩子都被强拉壮丁前去打仗,只剩下家中的老人整日在田里哀叹不已。
大梁气数已尽。
不过这些都已经和漫无目的地躺在永福客栈房间里的沈秦箫无关了。
他自去年得到了国公府对此事视如敝履的漠然态度之后,就同京城众人再也没有了联系。
“你若非要跟乱臣贼子搅合在一起,那沈家便没有你这个后人。”他听见他从来慈祥且百依百顺的爷爷这样说道。
于是他长跪三日,自此再不是国公府百年之后的小世子。
沈秦箫坐起身来,直到阳光从窗棱的缝隙间直直射|入他的眼睛,他才有所察觉——已经午时了。
他浑浑噩噩地找起自己乱丢在床上的短剑,看着地上的阳光茫然地想道:“我该去哪儿呢。”
永州有平阳江横穿而过,因着地势的缘由,这里的冬日一直是刺骨的寒冷。就算开春了,房内的湿气也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逡巡不去。
屋内的火盆已经熄了,连空气都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
沈秦箫抱住自己,将头埋进自己的胸口。
徐行已经让他打发回陈州,告知父母自己要为沈秦筝送灵,烦请沈寒潭跟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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