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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阴侯

时,有个声音突然在脑际响起——
    这把刀,他用它伤害过两个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上玉。
    刀刃上还有丝丝残余的血,就像当年,母亲手臂上溢出的血珠,坠在他脸上。
    母亲冲他大叫,那种切齿之态,如今尚历历在目。
    将短匕收入袖中,男人沉静如水,步伐依旧不徐不缓,他回到那块暖处,小心地托起上玉的脑袋,将她抱了起来。
    望着小姑娘姣好的眉眼,他想若她此刻醒着,不知是何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现下,并不是让她醒来的好时机。
    他抱着她,走过甬道,穿过玄铁门,再见到洞外明亮的日光,未浮缇的枝桠悄然摇晃,引得绿叶簌簌。
    层层树荫下,一个头戴斗笠,身着粗衣的人立于身前,赫然是之前赶车那名车夫,不过,手中的马鞭已换成了长剑。
    虽然怀里多了一个人,华阴侯也毫不减风致从容:“阁下,这是作何?”
    对面人并未回答,而是摘下了斗笠,乱发遮掩下,一张熟悉的脸,满面虬髯,眼似铜铃。
    “原来是你,祁白。”
    放下怀中人,只托着她的上半身,如同方才洞中一般的姿势,他身体不好,确实抱不了一个姑娘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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