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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牙咬着青榄的果核,趁着酒意低低笑道:“你不知道,我初见你时,便已经十分仰慕你了——”
“胡说。”沈梒手撑着额头,抵抗着一波波涌上来的眩晕酒意,轻哼道,“金榜时,你还误会是我撕了你的拜帖,对我阴阳怪气得很……”
“不不不。”谢琻连连摇手,“那、那不是你我初见——起码,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沈梒一讶,扬眉瞥了谢琻一眼,却见他晃动着杯中酒,抬头仰望着树梢的月影,微眯起眼睛笑道:“扬州,在濠濮水榭的清谈会……那是我第一次见你……”
濠濮水榭?沈梒绞尽脑汁,终于隐约回想起了一些那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应扬州一大儒相邀参加清谈会,论的是“体与用”。然而他当时年纪尚小,与他同席的又都是颇具名望的前辈,所以他辨得并不算好。那次清谈结束之后,他深觉自己所知尚浅、所学尚少,便辞了所有前来拜会的人进山听经悟禅去了,也因此错过了谢琻的拜帖。
竟没想到,那次濠濮水榭里,谢琻也在。
想到此处,沈梒禁不住笑了起来:“竟是那次?那时候我年少气盛,辩得那么差,你还敢说仰慕我?”
谢琻低低笑道:“……就是因为年少气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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