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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的月色下,那张苍白到犹如孤魂野鬼的脸蛋泛出青色,渐渐眼眸垂下,那憋住的一口气好似已然散尽,任一具残破的身躯随波漂浮。
好半晌轻陌才微微动了动,他看不到,只能感受到有一刺尖利的东西扎穿了他的指缝,深深嵌进指甲和软肉之间,又仿若不是的,那尖利是刺穿了他的太阳穴,深入他的头颅。
实在太累太冷了,轻陌不想让力气耗用在流眼泪上,可他再无法自制,颓败的低垂着脑袋,他想不通,满心委屈,满身怨恨,对陶府,对他自己,对老天爷,只有一个人才能将他从这些经年压抑的苦楚里拯救出来,为此他愿意受罪,可他又凭什么受罪。
他心有不甘,倏然之间报复的念想充斥脑海,要将欺负过他的人全部赶尽杀绝,又万般自嘲,若是他骨气铮铮,又学有一身本领,何至于落魄到这样境地,追悔莫及。
天际翻出鱼肚白,轻陌不再落泪,合着眼眸无声无息。
天地没有长歇,只有他仍被囚禁。
麻绳浸水后异常柔韧坚固,那片薄石一下一下划动,割不出几毫的断口,却将手心皮肉割的面目全非,轻陌心灰意冷,紧紧含住下巴,让那颗小桃核深陷在颈窝里,这是他唯一的依靠。
传来些人言声,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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