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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纪信身为凤相故交,一来能很好的为自己开脱——他在平湖郡里忙着高士雯一案,疏忽了。二来,还能仗着凤相这层关系,求个自己顺心的盐运使来。
那若白呢?他一朝被卖,便终身脱不了奴籍,饶是得了身契,也绝不可在朝为官。
只是若白这次为尹川王立了个大功,该算头功的吧?否则他们怎么会有机会找得到我的委任状?
一朝改天换日,自有尹川王为他筹谋。
我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很好。
曾经我一直觉得他是窗前白月光、心头朱砂痣,所以才为他扑了满怀的心思。虽也纳罕,我并非少不知事,怎的见了他,便总是走不动道了一般?却原来没有人能躲过去这样刻意的谋划,刻意到连每一颦一笑一步一动,都是为了我精心练就的。
他到底还是个倌儿。□□无情,戏子无义,古人诚不欺我。
“大人?”
王县丞又笑了一声。
“您的……委任状呢?”
见那边青衿在点头,我也笑了,“怎的?纪大人会诳你不成?”
既然纪信要把自己摘出去,那我便是再无能,也要把他拉下水。平湖郡里接风,节度使唐代儒和几位郡守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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