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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许是因深知好梦留人,而美梦易碎。
储栖云见他哽咽不言,拇指在玉似的面颊上一擦,抹去泪迹:“这便是我的罪过了。”
他的指端尚粗粝着,带着未褪的结痂,摩挲在萧玉山面颊,如砂石砥砺。
萧玉山回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低声问:“还疼吗?”
“疼,哪能不疼?”再痛之事,储栖云都能以玩带笑说出来,一如往昔,“但只要想到还有重逢一日,这些痛楚就都算不得什么了。”
“我在漠北流亡之时,每一日、每一夜,想的都是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我才能回到将阳城,才能再见到你。”
听得此言,萧玉山心中酸涩更胜方才,重逢之喜裹挟分离之悲,只能泪中含笑,笑中带泪,喃喃说道:“回来便不许再走了。”
“不走了,我储栖云对天立誓,此番历劫归来,再不离去。”储栖云单手拟作立誓之状,甚是郑重,便是要将定心丸给萧玉山服下,“你金口玉言说过,要做我家人亲友,我如何还能走?”
他是储栖云,不是言华——在望月边城之时,萧玉山几次三番追问,他都无法抉择,而如今心意既定,便再无更改。
太多人贪恋权势,不惜性命,不惜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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