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
,哪想人们又把他看成贪官。我贪了吗?他经常叩问自己。当然,难免有些灰色收入,不能说很干净。可我到山东查陶朗先案,真的没运银子回家。说泰宁城门为此开了三天三夜,实在是太夸张!然而,我能一个个解释过去吗?人家会相信吗?解释不了,就不解释了!人家爱怎么说,就让他们怎么说去吧!我横竖不听就是,一点都伤害不到我!这么想着,他深居简出,把全部心思倾注到景翩翩身上。可是快死的时候,想象到身后一代又一代人们的议论,他又感到麦芒在身。李春烨临死还没忘跟叶祖洽、邹应龙两位状元相比,觉得现在只能比的是墓。叶祖洽葬在南京,那墓如何没见过,乡亲们不会去比。所能比的是邹应龙的墓,它就在他老家门前的小山坡,迄今算是泰宁最豪华。倒不是邹应龙有钱,那是因为宋理宗皇上特别器重,缀朝志哀,加封资政殿大学士、光禄大夫、太子少保,封开国公,赐食邑三千九百户,食实封两百户,并拨治丧专款,他子孙当然要厚葬。倘若天启皇上健在,说不准我比他死得更隆重,可惜崇祯皇上吊唁也不会恩赐我一句。没能建成“春草堂”,省了些钱,该也能把我的葬礼办得像样些,墓不能比他更差。为此,李春烨趁着清醒之时把三子李自槐单独留在身边,嘱咐去请沈犹龙撰写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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