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
朱雀守未有作声,惟是深凝而视,墨瞳渐幽。直待半晌,方起身寻来两个酒盅。启封后,便闻清雅梅香,忽是想起先前在栎城的松月楼,那位梵家公子煮酒论事的情景,不禁自嘲。彼时,我尚且不过是一个落魄皇女,得允出外小走片刻,已然感激涕零。未想不过两月时光,竟是咸鱼翻身,成了皇帝内定的帝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亦如刀俎上的鱼r,遭人冷觊……
端起朱雀守斟上的半盅梅酒一饮而尽。虽是香醇沁甜,可苦涩渐漫,喉口更是火辣辣地生疼。呛咳了数下,便听朱雀守劝道:“殿下莫喝得太急,易伤身。”
我置若罔闻。只是过去极少喝烈酒,未想这北地的梅酒醇则醇已,后劲甚足,不过几杯下肚,已然不胜酒力。阖了阖眸,勉强聚起视线,方才望清朱雀守黯色渐深的面庞。见他面前的酒盅空空如也,不知缘何,我莫名恼火,微一挑眉,斟满整杯酒,递到他面前:“怕我灌醉你,然后逃走?!”
深望了我一眼,朱雀守终是默然接过酒盅。我托着晕沉的脑袋,斜睨他优雅地轻酌杯中物,半眯起眸。尤记得前两日苍秋亦是这般自若地喝着我给斟的酒,不由惨淡一笑:“即大人是不是很恼云霄耍了你?”
手一颤。朱雀守不复矜持,阖眸仰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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