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召南
安远镇的笑料也消停了下去。
东宫读书台。赵熙行临风窗下,提笔练字,秋风拂起他如缎墨发,落了一地桂花。
新晋的贴身内侍豆喜,跪在一旁研墨,余光下意识瞥了眼宣纸,不由眉心猛跳。
《诗》
诗三百。东宫在抄写《诗》。
经史子集,风骚赋雅。《诗》被上书房列为学问之始,东宫更是从小便倒背如流。
时时抄写篇章,刻刻诵先贤雅词,东宫不可不谓学冠帝宫。
然而,东宫此时抄写的,偏偏是《召南·野有死麕》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被誉为圣人的东宫,鸡蛋里都挑不出错的,从前习《诗》,也只会抄写《雅》或者《颂》,诸如“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等言。
偶然抄习《风》,也只会是“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等言。
今儿怎么好歹不歹,偏挑了首最“危险”的《召南》。
豆喜不是文士,平日村口青纱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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