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四更时 · 六)
了。赵郎中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蓄起中气丹田发声,抻着颈子冲厨房呼唤道:“阿嫣,阿嫣呐——冯师妹——冯郎中——老葛说你——”
“嗐嗐嗐,你别喊你别喊,能不能讲点义气。”葛迷糊慌忙去捂赵寒泾的嘴,把他摁回到椅子上,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我跟你说个事儿,正事儿。”
赵郎中上下打量了葛迷糊一番:“就你这人,还能有正事儿?”
“我怎么就不能有正事儿了。刚刚我去县衙,正赶上点卯,呼啦啦全衙门的差役都出了窝。你猜怎么着,昨儿晚上,平康街旁边的面墩巷,死了人了。一个是南关坊李员外家的便宜小舅子,一个是打更的老于头。这一大清早,巷子里老宋家的小小子儿就跑到县衙跟前敲鼓,说夜里起来解手还听见老于头喊四更,后边就没动静了,结果早上一开门,夸嚓,人死他家门口了,血滩子里还泡着水草和鱼鳞,你说晦气不晦气。”葛迷糊就跟评书似的,连说带比划,讲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
“晦气,晦气极了。”赵寒泾从善如流地帮他捧哏儿,从头到脚都透着敷衍。
然而他心里登时颤了颤,人是四更之后死的,而昨夜那把蜂鸣的桃木剑,也是在四更响起来的……鱼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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