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山雨歇 · 十四)
泛着温热的皮肤,冯阿嫣忽而醒神——她猝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过于出格,不得不收回手来,干脆翻过身去,背对着人阖上眼,再不敢去看那张同月色一般澄澈的面孔。
她想,幸好他没醒……
可惜他没醒。
一夜无梦,赵郎中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病都好了一大半。奇怪,往常即便是睡得还算舒服,自己也要梦到几段记不甚清的情景,都血赤糊拉的,得躺一会儿才缓过来……而昨晚竟然没做梦?
他瞄了眼炕桌对面,那姓冯的早就醒了,正在翻看纸页。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坐姿也板板正正的,膝盖上横放着她那把佩刀,倒像是城隍庙里一尊判官像,与阿嫣那种散漫慵懒的样子判若两人。
赵寒泾觉得,自己大概清楚答案了:其实是因为冯烟实在太凶了,恶人能辟邪吧。
而那张黄表纸上,其实只有三个字。冯烟抚摸着刀首上镶嵌的那颗珠子,把“匽鼂玑”这个词儿反复咀嚼,直到赵寒泾怯生生地唤她数遍,才把心思拉回来。
尽管只留下一个词,没有表态,也不是命令,可冯阿嫣却偏生把最要命的那个难题留给了她。然而就算是冯烟,倘若非要处决这个郎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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