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山雨歇 · 四)
得嘞,麻烦了。
反杀一时爽,善后火葬场。姓冯的一边兑了温水,急吼吼的给赵郎中擦脸洗头换衣裳裹伤口,一边感叹这才是真正的良民啊,就他娘的跟只小羊羔似的。赵寒泾可能是真的吓得有点傻,也不胡乱挣扎,任由她摆布;冯阿嫣又是有一把子气力的人,把这小羊羔抱来搬去的不在话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平日里抗人跟抗麻袋似的,这会儿碰上这么个不能下重手的,倒有些无所适从了。
沾了血的被褥被撤换掉,另一套铺盖挪给了赵寒泾。还在滴水的头发裹上了干手巾,他靠着墙坐着,手里捧着一只空碗——那碗里原先盛的是加了勺黄糖的热水,冯阿嫣哄着他喝下去的;她已经刮掉了墙上地面上所有浸了血的泥土,统统铲进了灶坑,正扯着块油布钉窗户,如果刨去门外摆着四具尸体、房梁上还吊着个活人,这场面真是诡异的协调。
用最快的速度做完善后工作,冯阿嫣跳到房梁上摸下个东西,倒提着那物事的两只脚,拎给小羊羔看:“瞧瞧,还吃得下去么?”
赵寒泾看见那只肥嘟嘟的草兔,原本有点涣散的瞳仁都亮了起来,拼了命地点着头。
很好,还有心思吃肉,比她第一次见血的时候强多了。她怀着满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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