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杜鹃
除却从天上跌在泥地里,这才是她一度活不下去的缘由,她甚至没有争下去的意义。
余知葳抽了抽鼻子,躺着有些喘不过气来,便略略垫着枕头半靠半坐起来:“可我得活着,我必须要活下去。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顾家就还有人在,就还有人身上流着顾家的血,就不算亡了。我活着一天,就有人还能记得顾家的冤屈一天,顾家养我那五六年就不算白养。”
想当年,龙楼凤阁,香花宝马盈路,哪知如今,茫茫如雪落,单雁一影孤。
余靖宁今日才觉出言语的单薄,他没资格说些甚么来安慰余知葳。
若非亲身经历,根本谈不上甚么感同身受,可单单是听余知葳说的这么几句,都能在心中翻出这般强烈的情绪,更不必说当事人该是甚么感受了。
若让听者疼一分,那说者必要先经历千倍百倍的苦楚。
余知葳半撑着自己,咳得死去活来,一边咳嗽一便苦笑:“我若是这时候再吐上两口血,那就真的是‘娇花照水弱柳扶风’了。”
余靖宁起身倒水一气呵成,凑到余知葳嘴边——他是真怕余知葳把肺咳出来,可不让她说又怕她憋坏了。
余知葳抹了抹眼泪,神色奇异地看了他两眼,摇头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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