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姐便断了跟自己实心实意好但家境同样不宽裕的二黑哥的关系,换亲到邻村一个陌生的家庭,也就是我哥的丈人家。
我姐夫与二黑哥没法比,是个地道的二百五,他压根儿就不懂得怜惜各方面都优秀的姐,或许正因为自觉差距过大,便醋坛子似地怀疑姐的忠贞,经常对姐拳打脚踢。所以,姐回娘家时总是鼻肿脸青,尽管姐从不多开口,但我哥不难弄清缘由,便故意找我大嫂的麻烦并对其施以拳脚。从此,我姐绝少回家。
我考上师范那年,姐已怀了我外甥,她背着姐夫悄悄塞给我五十元钱,这是我当时见过的最大面额的钱,也是我上师范时带去的唯一现金。每当回想起她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手绢卷一层一层地扒开拿出那仅有的一张钱的小心翼翼的动作,我心里就会针刺似地疼痛。
最让我无法释怀的,还是姐为解决我嘴馋松蚕蛹的怪癖,腆着大肚子到山上给我采剪的事儿。松蚕蛹是种长在松树上的浑身是毛的蛹,一旦沾到皮肤上,人就会疼痒难当。当我姐把一袋松蚕蛹徒步送到师范时,我最先注意到的自然是姐那已红肿得如同烂茄子的双手,泪水不自觉地喷涌而出。
但我姐从不主动向我要求什么,当她吞吞吐吐地表达了我外甥的意图后,我爽快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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